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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孔新|环球时报武器航天特约撰稿人

中亚空军装备市场突然热闹起来了。乌兹别克斯坦刚刚公开展示从中国引进的歼-10CE,紧接着又有消息称,邻国哈萨克斯坦已经订购俄罗斯苏-57E,首批战机将在两年内交付。

(乌兹别克斯坦公布歼-10CE画面)

一边是中国四代半战机,一边是俄罗斯五代机,联想到两个“斯坦国”之间的恩怨,此事很容易被解读成中亚两个大国开始搞“军备竞赛”,那么这一猜测究竟靠不靠谱?

乌兹别克斯坦引进歼-10CE已经板上钉钉。8月28日,乌兹别克斯坦国家电视台在独立35周年特别节目中,首次播出了歼-10CE停放在该国机场的画面,机身和垂尾上的乌兹别克斯坦标识清晰可见。虽然合同总金额和最终采购数量仍未公开,但可以肯定的是,乌兹别克斯坦已成为继巴基斯坦之后,第二个装备歼-10CE的国家。

(俄媒报道截图)

哈萨克斯坦购买苏-57的消息随后传出。最早的报道主要来自俄罗斯军事网站,随后被西方媒体转引。据称哈萨克斯坦已经下单,将在两年内获得首批第五代战斗机。

(苏-57D)

问题在于,截至目前,哈萨克斯坦国防部、俄罗斯联合航空制造集团和俄国防出口公司都没有宣布签署苏-57E合同。报道没有给出采购数量、合同金额、签约时间。文章一面说“即将接收”,一面又说苏-57只是“最可能的选择”,这更像是根据哈军现有装备体系作出的推测,还算不上确定的军购消息。

当然,哈萨克斯坦未来买苏-57并非完全没可能。哈空军长期使用苏联和俄罗斯战机,主力包括苏-27、米格-29、米格-31和近年来陆续引进的苏-30SM。飞行员训练、机场保障、航空弹药和维修体系都带有浓厚的俄式色彩。哈方近几年又持续采购苏-30SM,并对部分苏-27进行延寿升级。相比突然转向完全不同的西方或者中国战斗机,继续购买苏霍伊系列,后勤转换成本确实更低。

哈萨克斯坦还有一个实际需求。它拥有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土之一,南北和东西跨度都很大,需要战斗机执行远程巡逻、要地防空和边境拦截。苏-57属于双发重型战斗机,在航程、载弹量和持续巡航能力上更符合这种大纵深国土防空需求。从替换老旧苏-27和米格-31的角度看,哈方对苏-57感兴趣,军事逻辑能够说得通。

(苏-57)

但“感兴趣”和“两年内交付”之间,还隔着合同、预算、生产和训练四道门槛。苏-57目前首先要满足俄罗斯空天军自身订单,同时还要执行已经签署的出口合同。俄罗斯为本国空天军订购的76架苏-57计划到2028年前完成交付,俄乌冲突又增加了对先进战机和备件的需求。即使哈萨克斯坦现在签约,能否在两年内获得一支具备作战能力的苏-57中队,仍然要看俄罗斯的产能安排。

而且采购五代机不能只算飞机本身,还要建设隐身战机专用机库、维护设备、模拟器和保密通信系统,购买配套导弹和备件,并重新培训飞行员与地勤人员。

对于国防预算规模有限的哈萨克斯坦来说,买几架苏-57用于展示并不难,维持一支能够长期战备值班的五代机部队却很烧钱。继续增加苏-30SM,再配合现代化预警雷达和远程空空导弹,反而更符合哈空军现阶段的使用习惯。

至于哈萨克斯坦购买苏-57,是不是为了应对乌兹别克斯坦的歼-10CE,这个说法就更缺乏依据了。

(乌兹别克斯坦歼-10CE)

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确实存在地区影响力和经济中心地位上的竞争,但两国目前并没有迫在眉睫的军事对抗。2022年,两国签署了同盟关系条约,随后又完成边界勘定,双方国防部门还经常举行联合训练。2025年的“团结-2025”演习中,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军队就在同一个训练场上协同行动。哈萨克斯坦外交部门目前仍将乌兹别克斯坦称为外交优先方向和盟友。

乌兹别克斯坦采购歼-10CE,首先是为了替换服役多年的米格-29和苏-27。中国战机配备有源相控阵雷达、现代数据链和远程空空导弹,在采购和使用成本上又明显低于重型双发战机,正好适合乌方快速更新空军主力。它会改变中亚地区的空中力量排名,也会给邻国带来一定的装备更新压力,却不等于乌兹别克斯坦准备拿这些战机对付哈萨克斯坦。

从技术上看,苏-57和歼-10CE也不是一对简单的“矛与盾”。歼-10CE是单发四代半多用途战斗机,优势在雷达、电子战、远程空战武器以及较低的使用成本,苏-57是双发重型隐身战斗机,强调隐身突防、远程作战和内置武器。如果哈萨克斯坦只想保持与乌方的空中力量平衡,多买一个中队的苏-30SM就够用了,没有必要直接跳到造价和保障要求都高得多的苏-57。

(乌兹别克斯坦公布歼-10CE画面)

还有一个时间问题。一笔五代机军购从谈判、签约到培训飞行员,通常需要数年准备。乌兹别克斯坦虽然直到8月底才公开歼-10CE,相关采购和人员训练显然早已展开。假如哈萨克斯坦真能在两年内接收苏-57,双方谈判也必然开始于歼-10CE正式亮相之前,很难说是阿斯塔纳看到邻国新战机后,临时作出的“应对决定”。

因此,哈萨克斯坦未来购买苏-57,技术和后勤条件上有一定可能,但所谓“已经订购、两年内交付”,目前还缺少官方证据,把采购目的直接说成应对乌兹别克斯坦歼-10CE,就更牵强了。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中国战机已经进入俄罗斯传统的军售腹地。今后中亚国家更新空军时,桌面上的选择不再只有苏霍伊和米格,歼-10CE为代表的中国战机,已经成为一个经过实战检验、价格和性能都颇具竞争力的新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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